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谭文斐
2020-03-29 22:36阅读 2615
《给父亲的一封信》按照《柳叶刀》杂志社首届威科利-伍连德征文的要求7月18日投稿以后,我就完全投入到紧张有序的日常麻醉工作中,虽然没有忘记,但是未曾惦记。文章回忆了父亲的两个可以避免的医疗事故,不仅影响了父亲的职业生涯,同时也让我对医生职业产生抵触情绪;命运的安排让我从事了麻醉工作,了解父亲的病例同时,让自己两个相似的病例迎刃而解,可惜这些成绩已经离父亲临终前嘱托我勇挑重担从事麻醉医生工作,时间间隔20年,生者逝者都无法释怀。
不曾想,12月2日接到编辑大修的通知,要求删除文章中有关吸烟场景的内容,虽然觉得有些有趣,随笔类的文章也严格按照学术期刊的风格来,确实是我心目中的《柳叶刀》。12月5日,正式接收,还是满心欢喜的,作为医务工作者,能在自己心目当中的神刊上发表文章,这种内心渴求是任何物质刺激都无法满足的。12月26日半夜全网上线,12月27日因为有择期大手术麻醉,没有能够亲临颁奖现场,12月27日获奖消息和文章开始刷屏,紧接着是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《东方时空》、《24小时》、《面对面》三联采访,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作为一个普通麻醉医生能够承受的范围,毕竟还有手术麻醉等着我去安心完成,果断拒绝了《凤凰卫视》、《人物》杂志的采访,一并表示歉意,借用初中老师的教诲:手术对于患者和家属来说,是天大的事,你是为他们撑起这片天的人,做好本职麻醉工作!
对于平凡人的影响才是这篇文章最珍贵的地方,也是我始料未及的。
读者一:
尊敬的谭老师,您好!
幸读《给父亲的一封信》,此文于我如冬日一缕晨光,驱散心中迷雾,倍受鼓舞。情之真切,每读涕零,故去信以抒心臆,不揣冒昧,望您见谅。
经历了碌碌无为的三年科研型研究生(毕业后半年,文章才接收)和处处碰壁的求职之路之后,我在去年九月到了南京口腔医院规培(三年硕士多数时间泡在实验室,临床工作经验少,文章又出的晚,求职不顺利可能也理所当然了)。与我同级西交毕业的同学,个别留院,少数去民营医院/诊所,多数读博,其中不乏前往港大,北医等名校深造的优秀同学。而现在身边的同路者,多为五年本科毕业生,少数也有单位委托规培的科硕。 在临床工作中,只能看指导老师的号,加上自己的经验不够,在为患者操作的过程中往往如履薄冰。两相对比,再加上规培生不多的补贴和医院里来自老师护士的压力,属实名利双欠,自己的心态有些失衡。
山东农村的父母希望我年轻的时候,多出去闯荡一下,多吃吃苦。与女朋友的感情也慢慢稳定,两边家长也在协商结婚的事宜。虽然女朋友和她的父母在婚事上都给了很大的帮助,但是我刚够付房租的收入和现在的状况还是不敢许诺将来。
面对同辈、工作和家庭的压力,我每天都很压抑,生活也只是疲于奔命,每天都在计算着规培结束的日子。曾经立志成为全国最好的口腔修复医生,却被现实一点点蚕食着仅有的的斗志。但现在,我想我应该“勇挑重担”了。
读者二:
认识您多年,之前您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笃定坚持,心理只有敬佩,却不知缘由。现下方知,您的每一步坚持,都承载着许多希翼。谢谢哥,分享了您的从医的初心以及找回初心的历程。能在当下复杂的医局中,重燃行医的热情,是彷徨的我多么需要的温暖!谢谢您的这封家书!(这是一个年轻的神经外科医生写于午夜,估计是刚刚下手术台。)
读者三:
哥,我昨天晚上梦到老爸,二十一年梦到过三、五次,昨晚最完整清晰,在长春路150号,他穿着羊毛衫,很精神,我告诉他你写的信及内容,还有你现在的情况,他突然抱着我大哭起来,然后就笑了,我们聊了好久现在的事情,感觉他没有去世,但是我心理知道他已经走了,所以最后又哭醒了。
疫情结束后,还要为每一个需要手术的患者,撑起那片天。
以此,中华医学会麻醉学分会(CSA)和中国医师协会麻醉学医师分会(CAA)向广大普通而可爱的麻醉医师们致敬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