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民医院
2020-02-20 17:53阅读 1138
武汉重症病区护士的心声:我们温暖的诊疗服务,会是他们康复最好的“解药”
在重症监护室,她护理过危重病患;在麻醉科,她见过手术后症状逐渐改善的患者。然而,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东院15病区,每每看到躺在隔离病房里的病患,她从未有过的感受油然而生,“他们在病中的无助,真的让我好心疼!”,这是汪丽自2月9日进入病区以来,病人给她最深的感受。
汪丽,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一名工作了12年的护士,在重症监护室工作2年后,现是麻醉科的一名护士。2月6日,她跟随自治区人民医院142名医护人员组成的新疆第三批支援湖北医疗队,前往湖北。
2月9日,她成为首进病区11名医护人员中的一员,额头上被护目镜勒出的痕迹,一个小时后依然没有下去。连日来,看着一同进入病区的医护们疲惫不堪,她总是坚持到最后一个换班,面对病区里病人的各种问题,她也总是热心且耐心地解答。因为,她始终坚信,我们温暖的诊疗服务,会是他们康复最好的“解药”。
面对女儿,她说“妈妈去打小怪兽了”
春节前夕,由武汉爆发的新冠肺炎在全国各省市蔓延,人们的生活就此被打乱。随后,湖北疫情严重,全国19个省市相继派出医疗队前往支援。
1月27日,汪丽所在的自治区人民医院发出了征集支援湖北医疗队的报名消息,麻醉科医护人员积极报名,“我可以去,我准备好了”“我能去,我一个人,没有什么顾虑的”“我已把孩子、老人安顿好,把家里生活需要品储备充足,我要去”……短短1小时之内,麻醉科18位护理人员报名。
18人中,汪丽冲在最前面,“作为一名党员,武汉需要我,救死扶伤是我义无反顾的责任与使命”,最后,汪丽的名字出现在医疗队名单中。
而当家人得知汪丽要去支援武汉的消息,家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,大家都默默地不吱声。可汪丽知道,大家都担心她,害怕她遇到危险。她安慰父母:“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,我们是医护人员,有专业的装备,你们放心吧,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。”父亲虽然也很担心她,但是很支持她的决定。
2月6日临走前,她叮嘱6岁的女儿,“在家听爸爸的话,妈妈去打小怪兽了……”还没说完,女儿便放声大哭起来。看着女儿哭泣的眼神,汪丽犹豫了,毕竟孩子太小,但她却问女儿:“想和以前一样出去玩吗?想看着大家都开心吗?妈妈打完小怪兽,我们的生活就能和以前一样了。”哄着女儿,汪丽走出了家门。
来到医院,领导们为医疗队送行,麻醉科主任徐桂萍和护士长为她送行,一再叮嘱她,“一定要做好防护,注意自身安全,好好吃饭,注意身体,有困难及时反馈,科室就是你坚强的后盾。”让汪丽感动不已。
医院领导也为医疗队准备的充足物资,更是让汪丽心里暖暖的,尤其是领导们周到的准备,“疫情当前,想买到消毒液的小喷壶很难,但让人没想到的是,负责后勤保障的老师竟然买了142份带有喷壶的油烟机清洁剂,“我们把清洁剂用矿泉水瓶倒出来,可以给当地宾馆用,我们用喷壶就可以。”
来到武汉,武汉得鸦雀无声让她紧张
2月6日晚11时15分,汪丽及医疗队乘坐的飞机终于到达武汉天河国际机场。偌大的机场,除了刚到的医疗队和地勤人员,空无一人,汪丽顿时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,心里也产生了些许紧张,“曾经一个车水马龙的大城市,一次疫情让它鸦雀无声。”
好在,到了驻地宾馆,汪丽悬着的心放了下来,“宾馆是一人一个房间,条件也比想象得好很多,该有的配套设置都有,环境都很干净,消毒等环节也都完善。”
经过两天的防护强化培训及实际操练,汪丽对新冠肺炎带来感染的担忧也有所减少。
2月9日,医疗队接到紧急通知,需要进入病区开始工作。汪丽是党员,又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护士,曾在重症监护室待过,因而汪丽成为首批进入病区的11名医护人员。
尽管强化培训了数十次,但真正走到病区却是不一样的,“新疆跟湖北虽然有时间差,但我们作为医护人员怎么都能克服,毕竟我们护士也常常是白班夜班倒着来。”汪丽说,进入病区前,要全副武装,可看着全国各地甚至国外捐赠的防护设备,“样式和型号都是五花八门,光N95口罩就有三四种,隔离衣也是很多种,所以一开始不熟悉,穿过这种样式的,不知道其他样式怎么穿。”
只要穿过一两次,就掌握了方法,“万变不离其宗,”汪丽表示,只要掌握了重点,没有穿不好的防护服。比起这些,新的环境,新的工作流程以及新的电脑系统,全部都需要快速适应。
首进病区,没撑到4小时就换了班
护士进入病区,4小时就换一班。但4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,就让汪丽有种“比在手术室待一天还累”的感觉。
第一次进病区,要熟悉病区的环境,还要熟悉工作流程及电脑系统,这些必须快速掌握,“因为时间不等人”。最重要的,是要为患者做治疗和服务。
她介绍,护士要给病人做相应的治疗,比如说测体温、测血糖,测血压,还要给病人打针、发药。
“只是这些工作的话,工作量是我们都可以接受的,”让汪丽觉得累的,是隔离病人没有家属陪伴,所以病人的生活护理全都是护士来做:一些年龄稍大的重症病人,需要给他们发放一日三餐;有些年龄在80岁甚至年龄更大的老人,护士还要给他喂饭;有些鼻饲的病人,还要照顾他们大小便;行动不便,不能出病房的,还要给病人打好开水,送到病房;有的病人血管不好,打点滴的留置针没过两班,又不能用了……各种忙不完的工作,等着汪丽和4名护士去完成。
时间紧迫,4小时很快就要过去。可还有一会才交班,汪丽的眼前已经一片模糊,“本就戴着近视眼镜的她,穿的又厚,活动量大,眼镜上已全是雾气、汗水,而护目镜也全是雾气,而且慢慢聚集到中央,视线几乎被遮住了。”
不得已,没有经验的汪丽提前出来了,身体早已被汗水打湿,脸上和额头露出深深的勒痕,但她并没顾及这些,而是拿出笔记本写下当天患者的病情变化和心理状况,为了明天更好的观察患者。
“我们5名护士,有的负责重症病人,有的负责病情轻的病人,护士负责的病人数量是不一样的,每次都要调配,我梳理下患者的情况,明天再接手病人时,对病人就更熟悉些。”汪丽表示。
进入病区,她内心五味杂陈
每次进入病区,汪丽的内心都是五味杂陈,“跟上一班护士交接工作,要一个病房一个病房地去了解,然后看到那些病人,很多重症患者都是老年人,真的很心疼他们……”想起此景,汪丽一度哽咽。
“看到他们,我特别想说,要保护好自己,珍惜我们的生活,还要珍惜身边的人,真的。”汪丽发自内心地感慨,很多病人因为没有家人的陪伴,内心孤独、烦躁甚至是恐惧,“就他自己躺在陌生的医院里,和外界几乎断了联系。”所以,年轻一些的患者还可以通过手机与家人联系,而年纪大的病人很无助,怎么办?
这时候,汪丽和护士门就用医院内可携带进入病房的手机,拍些老人在病房的视频和照片,发给家里人,“让家人也安心呀。”
在汪丽看来,这就是关心患者的一种方式,“哪怕我们每次进病房的时候,随便问问他们,今天感觉怎么样?有什么不舒服的?可能他们心里头可能都会好受一些。”
即便护士是跟病人最密切的接触者,多进一次病房,就多增加一分感染的风险,但汪丽却内心坚定,“我们团队都说,多关心、体谅病人,病人在康复期就能更快地康复。”所以,每当患者烦躁时,就是大声喊叫护士,汪丽和同事们都很理解,对病人也非常宽容,耐心地解答患者的问题,“他们很无助,我们能帮助病人的,就多帮助一点吧。”
这些点滴言行,也让当地患者感受到了新疆医护人员的热心,“症状稍微轻一些的,就会问,听你们的口音不是本地人,是哪里来的医护人员?”汪丽说道,她常常告诉患者,我们是从新疆来的国家紧急医疗救援队。”
文/健康报 刘青
麻醉科 胡梦云 徐可
医务科 卢铖 运营管理与事业发展部 刘佳
图/ 麻醉科 邓燕 汪丽
编排/徐子淇
